硅谷的幻想,投影到了深圳。
2007年,来自中国的国家战略又大大提升了中国可能的硅谷的想象空间。
研究硅谷最著名的学者,美国加州大学教授李·萨克森尼安(Annalee Saxenian)分析说,成为硅谷需要具备几项苛刻的创新要素。

比较下来,李·萨克森尼安的结论是,只有深圳和北京已初具形态。但“慧眼”的李·萨克森尼安或许有走眼的时候。不是指他的苛刻要素指标出了问题,对于像深圳这样的中国最有竞争力之一的城市,他忽略了不该不忽略的指标。
张恒春是深圳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主任。如果说深圳要成为中国的硅谷,那么张恒春就相当于深圳硅谷的掌门人。张恒春考虑的问题却非李·萨克森尼安似标准。
李·萨克森尼安的苛刻要素由如下几个方面组成。企业之间的竞争合作所形成的产业集群,大学与企业之间的密切配合,信息的传播速度,个人的创业欲望,宽容失败的文化氛围,自由高频的人员流动,高素质的外来移民群体等是必备的。
“深圳资源紧缺的局面尤甚于北京、上海、武汉等地,感受到的压力和挑战也更大。”深圳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主任张恒春在接受本报采访时说。
首先是土地、人才等资源极度紧缺带来的新一轮企业外迁,而后,国家加工贸易限制条例、两税合一、劳动法等宏观紧缩政策相继出台,对已经渐失政策红利的深圳形成更强大的挤压。
“我认为国家是以非常深远和细致的眼光来解决国家经济转型的问题,作为地方,要适应这种转型;同时,深圳过去对外依存度是非常高的,国内、国际很多情况叠加起来给我带来很大压力。”张恒春说。
这是中国式的“硅谷”问题,也引向了中国式的“硅谷之路”。深圳高新区的嬗变,则又凸显“硅谷中国”渐次清晰又渐次模糊的影像。
从工业区到科技孵化器
在“去工业区”的道路上,深圳有过辉煌的战绩。
1996年之前的深圳高新区,是一个多园共存的区域。1985年7月中国科学院与深圳市联合创办了我国第一个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——深圳科技工业园,该园在1991年3月,成为国务院认定的首批26个“国”字号的高新区之一。
此后,在一片滩涂之上,又陆续建成了一间民办的“深圳京山民间科技工业村”,一间中科院在深圳创办的“中国科技开发院”,以及主体不一的“深圳市高新技术工业村”、“国家电子工试中心”等工业园。1993年4月经国家科委确认,该些园区统称为“深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”。
那时候的深圳开发区,与全国各地大建工业园的热潮一样,仅仅是一个可供加工生产的制造基地,产品从食品加工、到相对低端的三来一补,层次参差不齐。
1996年9月,鉴于开发区“一区多园”、各自为政的局面为后续开发区规划建设、产业配置、优惠政策落实带来诸多难题,经当时的国家科委批准,深圳市政府将深圳开发区内的多家工业园整合为面积为11.5平方公里的“深圳高新技术产业园区(以下简称深圳高新区)”,并成立“深圳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领导小组及其办公室(以下称深圳高新办)管理深圳高新区各项行政事务,由此真正拉开了建立深圳硅谷的序幕。
经过1996-2000年土地清理与基础建设工作,深圳高新区投资软硬件环境得到较大改善。
2000年以后,随着大量高新技术企业的入驻,深圳市政府与高新区此后陆续出台了系列扶持政策,例如设立科技三项经费、新技术开发推广基金,以及提供优惠地价土地等,以鼓励创新型、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企业低成本进入园区。
2001年3月深圳出台的《高新区条例》对高新区内土地使用权限,以及相关房地产转让的受让人资格等作了约束,从而提高新区入园门槛。
“深圳市从来没有给高新区提过任何经济指标要求。”张恒春说。这是当时的很好的氛围。深圳高新区当时主要的功能在于“孵化”高技术企业,从进来的技术人员、带来一个科研成果,到独立在外置业发展,这个过程当中作为大孵化器的深圳高新区旨在营造良好的创新、创业环境。
数据或许能说明这些调整和努力的问题。在仅有11.5平方公里的深圳高新区,2007年,园区每平方公里实现工业总产值166.36亿元,工业增加值38.03亿元。其中高新产品产值达到了157.94亿元,税收7.82亿元——这些数值是全国54家国家级高新区平均值的数倍以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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